在人民军队的历史上,总政治部主任这个位置,走出过罗荣桓、谭政等赫赫有名的开国元勋。 时过境迁,当年的老帅大多已经远去。但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一位老将军,经历过解放战争的炮火,扛过朝鲜战场的硝烟,从一名小小的宣传队员一步步做到了总政主任,如今已经95岁高龄,依然健在。 他就是于永波。一个从东北农村走出来的满族少年,靠着一张嘴、一支笔,在枪林弹雨中闯出了一条传奇之路。 战火淬炼 于永波,1931年生于辽宁瓦房店一户满族寒门。 父亲是乡村师范教员,日寇侵占东北后推行奴化教育,逼迫教员宣扬侵略思想。父亲性情刚正,不愿屈从,辞去教职回乡务农。 父辈不向强权低头的风骨,从小深深影响了于永波。战乱年月里,他读完高小,打下了扎实的文字功底。 1947年,东北的冬天冷得刺骨。16岁的于永波告别了辽宁瓦房店的老家,加入了东北民主联军。 部队紧缺能写会说的青年人才,因为读过几年书,认得字,他没被安排到一线扛枪,却被编入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专职担任宣传干事。 别人的武器是枪,他的武器是喇叭和传单,靠话语凝聚军心、瓦解敌军。 别看他年纪小,打仗一点不含糊。1948年东北野战军春季攻势中,眼见身边战友接连倒下,于永波端起冲锋枪,跟着尖刀连猛打猛冲,率先攻入敌指挥部,荣立小功一次。 辽沈战役期间,于永波任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某部宣传队副队长。关键时刻,他多次带队穿越火线,深入一线为战友鼓劲,战后受到上级表扬。随后随部队参加平津战役,一路南下。 最令人动容的是安阳攻坚战的经历。 1948年,攻打安阳的战役打响了。城墙坚固,守军更顽固,强攻伤亡太大。 部队决定以心理攻势配合强攻。于永波主动请缨,驻守最前沿阵地喊话劝降。 于永波带着宣传队的战友,冲到了最前沿,拿起大喇叭朝城里喊话,发动政治攻势。 城里的敌人恼羞成怒,炮弹呼啸着打过来, 炮弹在周边不断炸开,身旁战友中弹牺牲,硝烟尘土糊满全身,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没有后退半步,攥紧喇叭继续喊话瓦解敌人心理防线。 第二天,安阳顺利解放。 那一年,于永波还不满18岁。 这份不惧生死的韧劲,让他养成了遇事较真、绝不敷衍的性格。 1950年抗美援朝打响,42军首批入朝。于永波正患严重疟疾、高烧不退,躺在后方医院。听闻部队即将跨过鸭绿江,他坐不住了,不顾医生劝阻强行出院,执意跟随奔赴朝鲜战场。 在冰天雪地的朝鲜前线,物资匮乏,敌机日夜盘旋,于永波全程参与前四次战役的战时思想动员,安抚官兵情绪、做好后勤疏导工作。 1955年全军首次授衔,24岁的他被授予上尉军衔,从基层政工岗位一步一个脚印稳步成长。 本色坚守 仗打完了,和平年代来了。考验不再是子弹和炮弹,而是人心和风气。 五六十年代,部队里一度刮起了浮夸风。为了应付检查,有人撕了书本凑大字报数量,有人编造假经验往上汇报。 身边不少人跟风,于永波却不吃这一套。上级要统计报表,他两手一摊,没有就是没有;让凭空编造经验,他当面顶回去,这种事干不来。 因为这个倔脾气,他没少得罪人,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许世友。许世友将军一生最烦虚头巴脑的东西,听说于永波这个人实在、不弄虚作假,格外赏识。 真正的军人,能在炮火前不退缩,更能在浮华中不盲从。 1985年,百万大裁军。南京军区和福州军区合并,新组建的指挥机关人心浮动,裁撤下来的人员需要安置,任务压得人喘不过气。于永波调任南京军区政治部主任,专门啃这块硬骨头。 他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直接下到基层。有人想不通,他就和人家推心置腹地聊;有人担心后路,他就一个一个帮着对接地方岗位。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到下面暗访,撞见一个“面子工程”——地里白菜熟了不让收,肥猪养肥了不让卖,就等着上级来看“丰收景象”。 于永波当场就火了:“基层造假,根子在上级喜欢看表面文章!” 这话说得一针见血,到今天也不过时。 主政十年 1989年,于永波调任总政治部副主任。1992年,正式出任总政治部主任。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拿着喇叭喊话的宣传队小组长,有朝一日会成为总政治部主任。这段路,于永波走了四十多年。 1993年,他被授予上将军衔。从1955年的上尉到上将,38年的时间跨度,堪称传奇。 在总政主任的位置上,他一干就是十年,从1992年到2002年,超过了罗荣桓元帅的任职时间,成为我军历史上任职最久的总政治部主任。 这十年,恰逢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关键期。社会价值观日趋多元,官兵思想受到冲击,加上九十年代初部队一度兴起经商风。 于永波深知,军队一旦沾了铜臭气,就离打败仗不远了。他全力推动军队停止经商,拍着桌子说:“军队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做生意的!” 1998年抗洪,几十万官兵奔赴大堤。年过六旬的于永波亲自跑到长江堤上,和战士们一起吃泡面、睡帐篷。那句“人在堤在,誓与大堤共存亡”的动员口号,激励了无数官兵用身体筑起钢铁长城。 2002年,于永波卸任。离开办公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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