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安理会第四轮意向性投票9月29日结束，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拿到10张鼓励票，3张劝阻票。 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和阿根廷的格罗西各拿到8张鼓励票，但劝阻票分别高达6张和7张。 数字看着热闹，真正要命的东西根本不在公开统计里。 按照规则，候选人必须获得安理会至少9票鼓励，且中美俄英法五个常任理事国没有任何一家投出劝阻票，才能拿到安理会的正式推荐。 前面这四轮全用的是同色无记名票，谁都分不清那几张劝阻票是哪个国家投的。 五常连态度都没有正式亮出来。领跑不等于通关，这个道理放在接下来要说的两件事上，一模一样。 格林斯潘领跑，格罗西挨刀 格罗西这次是真的惨。8票鼓励对7票劝阻，几乎打成平手。 一个在国际原子能机构干了这么多年的人，为什么会落到近半数理事国都不看好？ 原因不复杂。福岛核污染水排海问题上，他的评估被广大发展中国家看成偏袒日本和西方。 美英澳核潜艇合作这件事上，他的态度更是暧昧到让俄罗斯都公开质疑他的公正性。 更关键的是，格罗西今年夏天就主动跑去跟美方接触了。 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的高层官员先后对多名候选人展开了多轮“面试”，要求新任秘书长配合美方的联合国改革和预算削减议程。 格罗西靠得太早、太明显，直接被贴上了“西方代言人”的标签。这个标签一贴上，中俄的否决票基本就锁定了。 被五常之一否决，前面攒再多鼓励票也是废纸。 格林斯潘的处境也没好到哪去。 10票鼓励确实领先，但她身上同样有硬伤。犹太裔身份加上以色列公开力挺她竞选，在加沙战事还没有停的背景下，中俄不可能不掂量这个因素。 王毅外长今年5月已经把标准摆到了台面上：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 这16个字不是套话。它等于在告诉所有人，秘书长不能是某一个大国的代理人，必须按宪章规则办事，而不是按谁的旨意办事。 格林斯潘跟华盛顿走得太近的记录，让她在“公道正派”这一条上很难过关。她现在是领跑者，也是悬念最大的那个人。 特朗普亲手挑的人，亲手把他按住 特朗普这周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说了一句大实话。 他公开表示后悔提名戈萨奇、巴雷特和卡瓦诺三名最高法院大法官。 原话是“我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职位，他们却老是投票反对我”。 这不是随口抱怨。今年2月，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特朗普政府的大规模关税政策缺乏法律依据，戈萨奇投了反对票。 今年6月30日，最高法院又以6比3推翻了特朗普限制“出生公民权”的行政令， 巴雷特在这两次裁决中都站到了政府对面，卡瓦诺也在出生公民权案中投了反对票。 特朗普的逻辑很简单：人是我挑的，位置是我给的，你们凭什么不听我的。 但美国大法官终身制的设计初衷，就是让司法脱离短期政治裹挟。 艾森豪威尔提名沃伦的时候觉得自己选了个可靠的人，结果沃伦主导了美国历史上最激进的民权扩张判决。 老布什提名苏特的时候也没想到，苏特后来成了最高法院里最让保守派头疼的人物。 制度摆在那里，你可以挑人，但挑完了人就归制度管，不归你管。 特朗普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已经太晚了。他亲手送进去的人，正在一条一条地拆他的政策。 否决票才是真正的杀招 联合国秘书长遴选最反直觉的地方在于：票数最高的那个，往往不是最终当选的那个。 1996年，时任秘书长加利寻求连任，安理会15个成员国中14票赞成，只有美国一票反对。 14比1，加利照样出局。美国用了否决权，把拿到压倒性多数的加利直接按死。 后来上位的是华盛顿中意的安南。这张否决票不写在公开记录里，但它的杀伤力比任何票数都大。 现在的情况跟1996年有相似之处。 前期同色投票只是摸底，后面进入彩色选票阶段，五常的票用不同颜色，红色票里出现一张反对，候选人就直接出局。 格林斯潘那3张劝阻票里有没有五常成员投的？没有人知道。 格罗西那7张里几乎可以肯定有。古特雷斯12月31日就要卸任，留给安理会的时间只剩三个月。 已经有人在讨论“空投妥协人选”的方案，说白了就是现有候选人都过不了五常这关，那就临时换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新面孔。 后记 特朗普提名的大法官反过来判他的政策违法，跟中俄用否决票拦下不合心意的秘书长候选人，内核是同一件事。 权力可以提名一个人，可以给他最好的位置，但最终决定他能不能坐稳的，是规则本身。 制度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防止任何人把公共权力变成私人工具。 特朗普花了四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联合国这套运行了几十年的遴选机制，从来没打算让任何一个大国说了算。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