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租赁行业观察1/3】• 重回那台设备:融资租赁的四十五年转身 从规模扩张到产业深耕,行业重新回到资产本身 1980年,中国有三批设备等待被买下。 河北涿州一家纺织厂需要引进纺织机,北京首都出租汽车公司需要200辆日产轿车,中国民航则把目光投向了一架波音747。它们大小不同、用途不同,却面对同一道现实难题:企业需要设备,却很难一次拿出全部资金。 中信公司试用了一个当时多数中国企业还很陌生的办法:由租赁公司先买下设备,再交给企业使用,企业按期支付租金。1981年,中国第一家租赁公司成立,融资租赁由此进入中国。 四十多年后,这门从纺织机、出租车和飞机起步的生意,已经成长为一个合同余额超过5万亿元的行业。它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追逐规模,也在最近几年经历收缩和出清。走完一个大圈之后,行业重新回到最初的问题:一家租赁公司,究竟只是提供资金,还是应该真正懂得它所买下的那台设备? 从边缘工具到万亿行业 融资租赁进入中国后的前二十多年,并没有立即成为金融市场的主角。在传统信贷体系之外,它更像一种服务设备进口和技术改造的专业工具,重要,却并不显眼。 变化出现在2007年。监管部门允许商业银行设立金融租赁公司,银行系金租公司携资金和渠道优势入场,行业规模很快迈上万亿元台阶。2014年前后,商租公司审批权下放至自贸区,大量机构和资本继续涌入。基础设施建设、制造业升级、城市更新释放出的旺盛融资需求,让行业进入一段高速扩张期,以平安租赁、远东宏信为代表的商租公司开始走出了一条差异化的发展道路。 在那个阶段,规模几乎是最直观的成功标准。但当参与者越来越多,另一场竞争也在悄然展开:除了依靠股东和资金成本,竞争力更在于比客户更理解设备、行业和产业周期。 以平安租赁为例,2013年1月正式开业,当年总资产达到164亿元,并实现盈利;2014年9月,资产突破300亿元。此后十余年,平安租赁将业务延伸至工程建设、制造加工、城市基础设施、城市发展与运营、汽车消费、小微企业、产业链和供应链等实体经济领域,累计投放超万亿元,服务产业客户近400万。 一家新进入者要在快速膨胀的市场中留下来,仅仅拥有资金并不够。平安租赁所选择的道路,是从一个个具体行业切进去:先理解一台设备为什么被购买、如何产生收益、在什么情况下会失去价值,再决定资金应该以什么方式进入。 这后来被行业概括为“产业租赁”。它没有银行信贷那样简单直接,却要求租赁公司把自己的一部分能力扎进产业里。 潮水退去之后 2018年以后,行业进入强监管周期。融资租赁公司的监管职责划归银保监会,随后又由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统一监管。2022年的“12号文”、2023年的“8号文”相继出台,构筑物租赁受到严格限制,售后回租业务被要求压降,直租和经营性租赁受到鼓励。2024年9月,《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发布;2025年1月,《金融租赁公司监管评级办法》出台,行业被进一步推回“融资与融物”结合的本源。 收缩很快体现在数字上。截至2024年底,全国融资租赁合同余额约5.46万亿元,较2023年减少约1800亿元。过去依赖通道业务、牌照红利和粗放扩张的机构开始退出,空壳公司加速清理。曾经用公司数量和合同余额衡量的繁荣,第一次需要接受资产质量和专业能力的检验。 但行业总量下降,并不意味着所有机构同时后退。截至2024年末,金融租赁行业总资产和租赁资产余额分别达到4.58万亿元和4.38万亿元,同比增长9.56%和10.24%。70家持牌金租公司中,已有16家资产规模超过千亿元,国银金租成为首家净利润超过50亿元的金租公司。 头部商租同样表现出分化优势。2025年,平安租赁总资产突破3000亿元,生息资产跃居商租行业第一,规模和增速保持商租行业领先,不良率、拨备覆盖率等资产质量指标处于优良水平。 一边是行业余额下降,一边是头部机构继续增长。看似矛盾的两组数字,实际上指向同一件事:当规模红利消退,资源开始向真正具备产业理解、风险定价和精细运营能力的机构集中。行业不再奖励“做得快”,而是开始奖励“看得懂”。 产业不是背景,而是能力 产业租赁的黄金时期,来自2010年代中期中国基础设施建设、制造业升级和城市发展的巨大需求。工程建设、制造加工、能源冶金、公共交通等赛道逐渐形成成熟格局,头部机构在长期实践中积累了客户网络、风险模型和设备认知。 工程建设是最早验证融资租赁产业价值的领域,融资租赁并不只是为施工企业补充一笔资金,它连接的是设备采购、项目周期和现金回流。平安租赁将金融资源配置到水电、风电、水利等重大工程项目,为大型施工企业提供设备全周期融资服务。这种围绕设备全周期管理的能力,在制造加工领域延展至更细的颗粒度,平安租赁已与超过2600家中国制造业企业建立长期合作,围绕智能产线升级、新设备采购和存量设备价值盘活提供融资方案。 当传统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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