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伯和两个儿子已入住养老院,一起住在一楼朝南的房间。 吴越摄 9月21日上午,宝山区顾村镇敬老院一楼,秋阳洒进朝南的房间。90岁的刘老伯和儿子大刘、小刘看到记者进门,热情地打起招呼,“来,坐这边。” “刚才问他们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都说蛮好、蛮适应的。”一旁的善佑老年人社会服务中心理事长江选霞说。刚入院的两天,老人情绪还比较低落,现在笑容多了,话也多了。 今年1月1日起,《关于推进实施老年人意定监护制度的若干意见(试行)》在上海正式施行。6月,市民政局发布《工作指引》,要求各区培育专业社会组织承接意定监护。善佑是宝山区民政局牵头组建的全区首家专门从事意定监护的社会组织。 上周,刘老伯正式签署意定监护协议,随后完成了晚年的最大心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安心入住养老院。这也是宝山区首份落地的意定监护协议。 “我们有依靠了” 9月15日下午,顾村镇馨佳园第三居民委员会会议室。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刘老伯签下自己的名字。根据协议,善佑老年人社会服务中心担任他的意定监护人,馨佳园第三居委会担任监护监督人,为老人权益把关;养老方式、医疗安排、财产管理等事项,均在协议中一一明确。 “没有心事了,我和两个儿子有依靠了。”签完字,老人长舒一口气。看到老人如释重负的样子,江选霞很心疼。从今年6月第一次登门拜访起,她渐渐了解老人的故事。 刘老伯的一生颇为坎坷。据他所述,自己出生两个月就被遗弃,由养父母带大,养父在他十来岁时离世;两个儿子幼时得了脑膜炎,“当时不懂,没有隔离,传染了,脑子就不好了”,如今分别为智力残疾二级、四级。2023年,相伴几十年的老伴因病去世。 “在家里,我要是不舒服,生病发热,他们都不懂的。”老人无奈。此前,他从老家启东请来长期照料一家人的高阿姨,如今也已经75岁,一方面体力大不如前,另一方面家人也希望她回乡养老。 刘老伯也曾把希望寄托在侄子、外甥身上,甚至出资几十万元在老家盖起小楼,打算落叶归根,却因家庭矛盾和财务管理权之争没能走通。今年5月底,他拨通了属地政府的电话,希望“把房产捐给国家,由政府为两个儿子养老兜底”。 问题是,老人和儿子均有退休金,名下还有一套房产,不符合政府托底保障的范围。转机,出现在正在推行的老年人意定监护工作上。属地政府部门接待老人后,立刻联系了区民政局。区民政局第一时间组织个案小组,赶到老人家里,入户排摸家庭情况和养老需求,再根据需求推进意定监护工作。 敬老院内的大屏,也在播放意定监护相关内容。吴越摄 三人提前入住 “意定监护落到每个老人身上,一定是一人一方案。”宝山区民政局老龄工作科负责人表示。 过去三个多月,一条清晰的路径被一步步蹚了出来:先由第三方对老人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确认其意识清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是签订意定监护协议的首要前提;随后三赴宝山公证处,公证员上门核实信息、入户调研,最后录像、签字;区司法局、卫健委、属地政府和相关金融机构也相继介入,环环相扣。 路径的另一头,是老人生活的落定。9月16日,父子三人在善佑老年人社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医院体检;9月18日,三人搬进顾村镇敬老院——这家机构,是工作人员带着老人前后比对四家养老机构之后,由老人自己选定的。 作为镇里开办最早的公办敬老院,顾村镇敬老院目前住着160位老人,去年刚完成部分改造,刘老伯一家入住的房间内,这家住着160位老人的保基本养老机构去年刚完成改造:床、空调、电视机都是新的。卫生间内装了适老化扶手,公共浴室内配备助浴椅,洗衣房、阳光房一应俱全。 院长樊翠锋领着记者转了一圈:一楼有个小花园,老人可以散步、休息,也可以在健身器材上适度运动。楼上有多功能活动室,每月月初会集体为当月生日的老人庆生,逢年过节有志愿者来看望、演出。 原本一家人计划10月入住,应老人要求,日期提前了。为此,工作人员前几天帮助老人加紧办理各种手续。安顿下来,一串手续也在加紧办理。父子三人的社保关系原先都在启东,18日,工作人员通过“一网通办”为刘老伯和大刘线上办结社保转移;小刘没有智能手机、无法线上实名认证,被陪同到柜台办理。 老人惦记的长护险申请材料也在20日递交完成。按照评定等级,护工会照顾老人洗澡、换衣。“他节约了一辈子,事事为儿子打算,一开始担心长护险没办好,洗澡要另外收钱,不肯让人家帮忙。”直到江选霞把情况解释清楚,老人才放下心来。 上午10点半,香味从食堂飘出。大刘、小刘已经按捺不住,等着工作人员把饭菜送到就餐区。大刘性格开朗,胃口也不错,他告诉记者,早上吃了粥、馒头和鸡蛋,午餐是排骨、香菇炒青菜和肉糜蛋花汤,“都蛮符合我口味的。” 大刘这几天心情不错,胃口也好。吴越摄 咨询多了起来 根据协议,刘老伯目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善佑首先担任他的意定代理人,帮着处理日常事务、医疗救治等事项。考虑到老人经济并不宽裕,善佑老年人社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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